铀烬hono

似土拔鼠精阿烬,被稿子扼住咽喉渴望摸鱼,可以同时扒着好几个墙。


嘉瑞/安雷
星柯/伽小
时之歌南国
低产慎fo

七日回溯

  • 星尘x徵羽摩柯,BE


   

  “我好像忘了什么。”


————

阳光直刺进瞳孔的感觉并不好受,眼前仿佛出现了黑色的残影。就像是横亘在脑海中的缺洞,总在往出流淌着什么黑色的东西,但是却摸不到,手伸出的时候就径直穿过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走神了不知多久,直到刺耳的汽车鸣笛与中年男人粗嗓门的咒骂声才将星尘从呆滞中呼唤回来,恢复五感的同时星尘本能地拔腿就跑,撩开挡在眼前碍事的钴蓝发丝,在狂揉发涩眼眶的同时睥睨了一下言语粗俗的司机。

不知去什么地方时染了一身刺鼻的味道,混合着汗水蒸发的水汽在燥热的空气中乱舞,被阳光刺痛的眼睛不断分泌着生理泪水,连忙用手揩去的结果就是手背上多出一块黏糊的深色痕迹。

总觉得忘了做什么事。

星尘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从整齐罗列着几双拖鞋的玄关到灶台上落了薄薄灰尘的厨房,再到早上仓促铺好的床铺,甚至打开了冰箱检查了下是否还缺什么蔬菜之后才更确定自己将那件需要做的事彻彻底底地忘记了。

将外出衣物换下塞进洗衣机的滚筒里,百无聊赖地将自己甩在微凉的柔软床铺上,星尘在床铺打了个滚,陷入了漫长的追忆。

————

星尘觉得这一天都清净极了,好像少了什么噪音,又好像少了哪些人发出的噪音,直到有人发问“星尘你是不是忘带了手机”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把手机落在家里了。

不应该啊,她这样对自己说着。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她这样自我安慰着。但是她不是傻子,她已经发觉,从昨日开始,自己的精神状态就很不对劲,就像总无法提起精神一样,而且自己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不单单是落在家里的手机。

于是她为了挽救自己突然减退的记忆力,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手机然后塞到口袋里以免重复今天的意外。

在她拉开背包拉链的时候,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在这里能找到一些线索吗?

于是星尘拿起手机乱翻了几下,发白的光块在金眸上映出模糊不清的剪影。

哦,想起来了,是要等人,很重要的人。

屏幕上面的聊天记录,单从只言片语中就能揣测出对话二人关系的亲密吧。

但是很重要的人是谁呢?

————

从闭上眼睛到坠入黑暗,在至睁眼看见另一片新世界。这一过程是醒与眠的诠释,可星尘觉得,生与死不过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只不过前者陷入黑暗而衔进梦中世界,后者在黑暗之后还能看见什么?她不知道,她还没到该知道的时候。

她被倦意关进了没有光的世界,混沌着没有梦的存在,或许这本身就是一场索然无味的漆黑之梦。星尘这样稀里糊涂地和自己玩着语言游戏,直到混沌深处发出了一声幽远而并不清晰的什么人的呢喃,才将星尘从乱七八糟没有逻辑的思考中唤了出来。

她认真地偏了偏头,将几缕遮住耳朵的灰发顺到耳后,那三个模糊不清的单音逐渐随着注意力的集中与梦境主人想象力的增强而明晰了起来——

“星尘姐!”

这一陌生到在记忆里几乎无处可寻的称呼用一种荒唐的谙熟感将星尘狠狠撞击,错愕抬头的一瞬,视线便尽数跌进了突兀出现在面前的一双海蓝眼眸中。

在对于记忆的不确定,陌生而有熟悉的诡异感冲击下,星尘终于发出了无可忍受的变调嘶喊。

那双海蓝眼睛波澜不惊地眨了一下就消融于黑暗,不同于凭空构想出的空洞画面,神情真实流畅到宛若录像中剪取的片段。

————

八月天变得很快,转眼阴翳就笼了满天,唯一不变的是沉闷燥热的主旋律,还有丝毫没有进展反而愈发折磨人的记忆标记搜寻。将聒噪的闹表拍停,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头,想要再找回倦意却屡次失败,视线接触到闹表旁边的相框,意识几近空白。

左边低头抓着游戏手柄的四马尾姑娘无疑是自己,可是身边的人脸上却被打了大大的红色叉号。不,没有。星尘揉了揉因为刚刚睡醒而惺忪的双眼,无论如何聚焦也看不清照片上自己身边那个黑发少年的脸。

他是谁等一下我为什么没见过他但是他的相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人身边的明明是我啊但是……

我的确的确不认识他啊!

星尘的内心这样告诉这自己,但是她的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在进行着激烈的驳斥,那严厉的呵斥用自己的声音嘶喊着,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能忘记呢,快想起来啊!

星尘甩了甩生疼的头。

至少有一些进展了不是吗。

————

星尘又做了个梦,不同于前日那样压抑,而是无比普通而又真实。

她梦见自己如白日一样坐在录音棚里扶着监听耳机,百无聊赖地用鼠标有一下无一下地戳着屏幕上的包络线,任凭本身还算悦耳的乐音变得忽强忽弱,好似她被夏日燥热蹂躏到无比混乱的心情一样。

就在她甩下耳机准备逃到街对面的水吧去蹭下空调的时候,脸颊上就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几乎瞬间就冻得星尘双颊发麻了起来,星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吓得哇呀一声叫了出来。

“哇星尘姐你这反应也太吓人了吧。”罪魁祸首调侃着将黑色脑袋伸了过来,蓝眸中狡黠的笑意几乎要满溢而出。星尘接过少年手中刚刚作为恶作剧道具的可乐罐子,拉开盖子就咕咚咚灌了几口,啪地将可乐罐子搁在了电脑桌上,两手拽着耳机线回头就送给少年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

“尘姐我错了!”少年拎着自己的那罐可乐从录音棚夺门而出,星尘气势汹汹地两手拽着耳机线,可怜的耳机随着她奔跑的动作被甩得咣当响。

在炎炎夏日这种猫抓耗子的游戏持续不了多久,可那少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气一样不知疲惫地向前跑着。

“喂!我不追你了!”星尘气喘吁吁地停下,用残存的力气朝少年尚未消失的背影喊道。少年就像没听见一样,还继续向前跑着,星尘又多次呼唤了几回都无果。

真是……

星尘无奈地摇头,要开口大喊一下少年的名字将他唤回——

等等,他的名字是什么?

星尘猛地从梦中惊醒。

————

星尘不明白她怎么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等待一个不认识的人,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陌生人的痕迹会一次次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甚至她的脑海、梦境。那一双蓝眼睛就像梦魇一般伫立在大脑被掏出的缺洞中,静静注视着不断从中涌出的黑色稠雾。

知道又不知道,认识又不认识。星尘怀疑自己得了幻想症,幻想出来一个虚假的等待对象又用诸多幻觉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就像是在拼命掩盖着什么一样。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完全想不起来!

星尘几近崩溃地捂住脑袋,任凭脑中零散的片段犹如失控的走马灯一般不停循环播放,记忆中空出的洞在低低地唱着哀歌,逼得她几乎流出泪水。就像考试时忘记了一个不可能忘记的知识点一样,星尘咬紧嘴唇,手指陷入发丝间,发疯一般开始扯拽。

想起来想起来想起来快想起来!!!

她的内心催促着,焦虑和恐惧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星尘不知道脑海中存放的记忆到底是不是她的,没见过都没见过,可为什么又觉得是本身就应该存在的?

星尘瘫倒在床铺上,随手抓起床头的相片,十分没出息地哭了起来。

“告诉我你是谁啊!”

————

或许几日的自我折磨使星尘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不是忘带手机外出就是将换洗的衣物扔在洗衣机甩干桶里忘了洗,而那件耗尽她心神的事情也毫无进展。

星尘不情不愿地蹲在洗衣机旁将自己前几日亲手塞进去的衣物件件掏出,捋平分类无疑是在消磨着她所剩不多的耐心。她掏了掏几件衣服的口袋顺便起身稍微用力地甩了甩,确认没有什么钱币和物件遗落之后又一股脑地塞进洗衣机里,呆呆地看着滚筒里的衣物随着掺进了洗衣液的水不断翻搅,幸亏机器运作发出了嗡嗡的噪声,不然星尘又要陷入毫无意义的神游之中了。

“诶……?”

刚要起身离开星尘就觉得踩到了什么,低头才发现是一张浸染了地面水渍的,被折了几折的十六开纸,在洁白瓷砖的映衬下,还能微微看到纸的另一边黑糊糊的方块字。

星尘几乎没有思考就捡起展开,纸张的油墨味中掺进了和那日衣物上相同的,刺鼻的消毒水味。在视线接触到文字的一刹那,瞳孔当即收缩,手指都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铺天盖地袭来的记忆交错成一幅血淋淋的图画,将她与手中宣告死亡的证明书一同击倒在地——

想起来了。——当日追闹的过程中从拐角闯出的货车。

想起来了。——声嘶力竭的话语和飞溅的血沫。

想起来了。——倒在血泊中仍努力牵动嘴角的你。

想起来了。——被氧气罩掌控呼吸的你。

想起来了。——一纸铺满悔恨的死亡证明。

想起你的名字了。

……

徵羽摩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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